“这便好了?”

        黑无常刚把一团白气送入夜南风紧闭的双眼,便扭头问:“怎么,你后悔了?”

        他摇了摇头,白无常哼哼两声,上前解释道:“借他双目又不是挖你两眼那么直接,老黑取的是你魂目,你现在自然觉得没有变化,因为这皮囊上的眼珠还能顶些时日,慢慢你就知道碍事了。”

        说到这儿,白无常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起来:“你有神丹护着,却两次三番放纵自己一腔柔情,心关一旦失守,就必定大祸临头,当真不长记性吗?你往后若还是那样不知收敛,就莫妄想长寿了!”

        他笑了笑,“可人心,哪是自己管得住的?”

        “怎么管不住?你不能逃,你不能躲,你不能出家当和尚吗?”

        分明有许多争辩解释的话,可他又怅然若失地咽了回去,实在有些累了,便只答应道:“好,好。”

        说着又切了切夜南风的脉,除去了夺命的蛊虫,师弟的伤势便不危及性命了,只是这一昏要睡上些时候了,加之断了经脉,身体自然不如从前,要慢慢养着了。

        看着夜南风满头银丝,他总觉得扎眼,刚一抬头便对上黑白无常心照不宣的目光,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他累得牵出抹笑都很不易,“好了好了,我就不得寸进尺了。”

        他站起身来,在黑白无常开口前便抬手挡住了他二鬼的好意,“你们的忠告我明白了,可这一世要我做的事,我确已尽力而为,其他的事,连我自己都琢磨不清,如何向你们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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