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神色如此悲戚暗淡,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后,叹口气对他说:“也成,你自己无憾就是。”
一黑一白两手伸了出来,不谋而合在他胸前隔空上下一抹,把一团血色病灶收入两袖,他知道自己断骨已接,便拱手道:“让两位费心了,多谢。”
二鬼人影渐淡,声音也飘渺空灵:“怎敢受谢,不过受命而已,牵挂你的另有他人……”
待黑白无常不见踪影,他步到床边替夜南风掖了被角,而后便步出门去想寻人来照看,却见着了满头血水跪守在院门前的明思终。
他一出来,那人便缠着身子挪了挪双膝,褶皱眼皮下的双目都平白瘦小了许多,颤巍巍的枯豆子一般,既想张望追问,又羞愧面对,最终在他上前时,将头死死扣在地上,灰白发髻乱得杂草一般,在冷风里飘颤。
他疲惫至极,身上疼痛未消,声音很是虚弱,以致凑不出几分力气来安慰这人。
“夜南风没事……”
明思终神昏耳聋一般,许久才听清楚,念明白,继而隐忍不下放声大哭,却在他要迈步离开前及时扬起头来,说了许多苏孟辞难以听清的话,无非是觉得悔恨迁就罢了。
苏孟辞无心细听,却瞥见自己手上还戴着那金铸的嵌玉指环,这物件沉甸甸套在指上,却始终不是他的东西。
他在明思终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中将指环取了下来,低头递了过去,“这东西既然是你送来的,就麻烦你戴还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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