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终以头抢地,血在身前流了大片,人却早不知道疼了。

        “别在我跟前哭丧!”

        他呵斥一句,来不及多看一眼,明思终撞得血流满脸,即便快要昏死过去,仍四肢并用爬起身来,蹒跚追上。

        他随意撞开一扇房门,屋内越暖,身上寒气和怀中人渐渐冰凉的气息就越清晰,夜南风像刚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可怜,他仓促扯去师弟外袍,本该洁白的单衣早被染成红色。

        把师弟放在床上后,狂风恰好哐一声吹开几扇窗子,北胤跟进来想替他关窗,却被他厉声赶了出去,即便北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知道他不死心,想要陪他再做一番努力,可接下来实在不能留任何人在场。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若真想帮我,就替我照顾好戚无别。”

        他不留余地地阖上了门,只留下一句让人无法拒绝的话,北胤知道一顾纠缠阻挠只会适得其反,只好照他意思先避让了。

        清静下来后,苏孟辞才把阴阳镜从怀中捧出,镜面上雨水夹着血色淌出一片破洞满出的淡红水膜,他捏着袖子潦草擦了擦,镜面模糊不堪,裂痕更把他面容撕得狰狞。

        他像个癫子一样对着镜面胡言乱语起来,可问什么求什么都没有答复,镜中始终只映着他的脸,四周也没有什么变化,仿佛重生转世桩桩件件,都是他的臆想而已。

        可他此时再不会像从前一样将就顺从了,无论是谁听得清看得见,他都要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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