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左右两窗望了望,自然无人露面,那他可以亲自下去找,不就是酆都吗?他又不是没有去过,更何况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若自己死在赎罪途中,会是个什么下场,不见得不能从头开始。

        于是他毫不犹豫横刀在颈,分明已动手抹了脖子,却感觉轻飘飘有些魂肉分离滋味,睁开眼时竟从屋顶看到了立在床前的自己,也看到一黑一白两道鬼影从两窗跳入,一个用长舌卷走他手上宽刀,一个把半空的他拽了下来。

        他重回肉身,颈上只有一道破了皮的浅痕,黑白无常在他左右气得脸色青红相接,两对眼睛快要瞪将出来,他二鬼气喘吁吁,头回觉得如此鬼生坎坷、惊心动魄,虽说都不清楚若他死在这里有何要紧,可就是觉得浑身一颤,把他拦下后才有种躲过了魂飞魄散之罚的侥幸。

        而苏孟辞也没有一丝如愿以偿的得意,他几是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见酆都大帝。”

        “什么?”

        “我要见酆都大帝,问问他、问问他们,究竟是何意思?我总算想明白了,打从一开始能让夜南风好好活下来的法子,就是拿那十万条人命,向萧夙去换夜南风的活路,可那狗屁因果报应又偏偏不讲理地要把这血债安在夜南风头上,这根本就是两难的绝路,既然从一开始就绝无可能保全他,又为何装模作样要我救他?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白无常听得一恼,冤屈道:“此话怎讲?这其中玄妙实在难以说清,命理就像一株大树枝叶错杂,一念之差便有不一样的结果,你们四个人,那样多的一念之差,想要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几无可能,任一人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扭转乾坤,而你们如何说如何做,又不是天注定的,如何怪得到我们,还有大帝头上?”

        黑无常也抬起手,隔空抚着他燥怒一样轻轻拍了拍,“何况要你救他,不见得必须救成,尽人事听天命,你已尽力而为了,事到如今是这样结果,说明这一世他天命如此,已牵累不到你了。”

        他眼如刀锋地割去,无端端教黑白无常一惧,“将我耍了一通,事到如今却劝我息事宁人?”

        黑白无常脖子都缩了几寸,“你想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