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没事,反正自己也舒服了。”他坐起身来,指了指歪斜的床,“只是这床不敢睡了。”
正说着床板便一陷,安稳睡了一夜已经是好运了。
戚无别及时把他抱起来,脸耳泛红地看了看自己折腾出的狼藉,转身先将他放在了窗边一张矮榻上,这小榻供一人休息都嫌小,绝容不下两人睡觉。
当初修缮屋舍,确实应该把这不太结实的床也修一修。
家中没有合适的木料,山里现采不仅粗糙还太费时,戚无别便说要下山一趟。
替他放了个软垫在腰后,又掖着被角遮住他赤足,再去那小仓库取了狐裘披在他肩上后,戚无别才牵着他的手,亲了亲他,依依不舍道:“你再睡会儿,等我回来。”
“好。”
他倚着窗看戚无别推开篱笆门走远,然后浑身酸痛地歇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取了阴阳镜。
出门在廊下等了不久,刚亮起的天色就陡然阴暗下来,阴风阵阵吹得草木惊心。
待一团太极图似的黑白双影螺旋着急卷而来,渐渐两端分离化成朦胧鬼影时,他也转过身去对着拱了拱手,“两位鬼兄别来无恙。”
二鬼像根分了叉的树枝一断,各自生根发芽般栽立在了地上,一黑一白脸上是四只外凸眼球,两张狰狞大口,偏偏说话客客气气:“还不是你急着邀我两个相见吗?这人世间也就你在我两个跟前有这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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