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别不想让他烦心,更怕他先一步自己去接了这骂名。
无论这法子是好是坏,外头好歹消停了一阵子,一年半载的,都不会有人敢乱挑是非。
他趁机去见了明思终,这老仆昼夜不分地守在夜南风身边,但他却没有顺势去看夜南风,虽说师弟昏迷不醒,即便他去了也不知道,可既然这一世已做了选择,他便再不想与旁人有一丝牵连,好在那三分药性渐渐入肉,正像在他心上闭门一拦,装了戚无别进来,却锁了夜南风在外。
而从前与这人的朝夕之间,剖去绝情丹药,自己即便有过心思萌动,到底是缘浅情薄,不过是那声“师兄”牵扯的手足一般情义。
这一世给他的最大教训便是,绝情也好痴情也罢,都胜过优柔寡断,越是不清不楚,便越是伤人至深,害人不浅。
他已吃过亏,犯过错,到最后明白既然三枚神丹都不能断绝情爱,那便没有别的好选。
明思终很快便来见他,夜南风在隔壁,即便师弟仍昏睡不起,他开口时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就不再废话了。”
明思终来得匆忙,却不肯坐下,自始至终在他面前都跟犯了错一样,但这种小事他不想再管,所以只说自己的话。
“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事发之后夜南风和崔家的处境,即便萧夙已死,那些人命明面上由日月无光担着,可无论最后如何收场,夜南风都已是众矢之的。今时不同往日,夜斐不在了,十二楼倒了,我亦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何况他有今日劫难其实都是拜我所赐,再与我纠缠只会受我拖累颠沛流离。江湖已没有他立足之地了,江南崔家却百废待兴,你一直盼着他做回崔家少主,现在是时候了。”
明思终猛地抬头,眼中却没有一丝得偿所愿的欣喜,反而是欲言又止地为难,喉中的话无声吐咽了几轮后,才下定主意对他一埋头说:“即便老奴愚笨,也明白小主人的心思,他决计不愿回江南主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