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不断挣扎、探头蹬腿地要打我的蜂后,“这也算吗?”

        “为何不算?握紧它,不要碰到它的腹部,假如你不想成为蜂蜡的原材料的话。这些蜂智商不高,除了听从蜂后的指挥,就只有伤害幼虫和巢穴能激怒他们……然后把它放进袋子里。”伯克利掏出一只带网眼的羊皮袋,“先握住袋口,你一只手搞不定的话就需要第二个人帮你,比如我。然后趁蜂后不注意——”

        我迅速抽手而出,袋口立刻被伯克利握紧。

        “漂亮。”伯克利说。

        这种特殊的羊皮袋可以隔绝虫类的信息素,失去蜂后气味的蜂群顿时不安起来,但伯克利置若罔闻,拎着不断蠕动的袋子坦然自若地往回走,如同甩着鞭子的牧羊人。

        蜂群一阵骚动后,又重新聚成黑云,跟在了伯克利身后。

        无论看多少次,这种场景都让我头皮发麻。

        伯克利察觉到了我的瑟缩,举着装蜂后的羊皮袋在我眼前晃怀表似地晃了几圈。

        “伯克利!”

        “抱歉,抱歉。”伯克利耸耸肩,“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虫类攒动的画面,有些贵族老爷听到虫肢和虫身到处摩擦的声音就会脱发……当然,蜂蜜他们还是照常享用的,蜂王浆有多少就能卖多少,而且价格高昂……就算在我的村落里,也会有因蜂群聚集而呕吐、晕倒的孩童。”

        我跟在爬坡如履平地的伯克利身后,“我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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