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六个金勋!六个,多么合理的分配,我把你抗去医务室也吃不少了苦头……所以,你跟卡文骑士是什么关系?”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极小声地问我——太大声,或许会引来夜巡的骑士团的注意力——他眼里迸发出投机者的亢奋,看我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提防和对竞争者的警惕。

        但我并不讨厌他。

        我没必要讨厌和我一样的可怜人。

        我看见他,就会想起伯克利。

        如果没有我,葛雷德就会从伯克利的‘同事’里面揪一个当替罪羊,可能是我隔壁寝室总爱边洗澡边唱歌的音痴,可能是对面寝室总找伯克利借课堂笔记和作业抄的傻帽,也可能是皮特。

        他和我一样卑微,他走过了贫瘠而夯实的泥地,我走过了静谧而淤积的泥沼,我们站在同一座丛林前,他嗅到了花朵的芬芳,看到了彩虹挂在喷泉之上,极目远眺时,望见雪白宫殿在密林后若隐若现,他顺着前人的脚印向前走去。

        而我拨开萋萋荒草,觅见一条幽僻小道,它绕开了丛林,前往未知的原野,沐浴着灿烂的阳光,穿过金黄的麦田,丰硕的谷仓,潺潺吟唱的溪流,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温暖、朴实、恬静,显得更诱人,更美丽,虽然在这条小路上,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高洁的骑士之道的践行者,和倒霉透顶身受重伤的病患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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