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然后又说:“别说六个金勋,现在我两身上加起来也凑不够五十个银特。”

        皮特仔细打量着我,终于判定我没有撒谎,他放心地笑了起来。这时候他又不那么在意那几个金勋了。

        走着走着,我开始浑身不舒服。

        昏迷的八个小时没能补足我精力和魔力的双重缺口,反倒因为期间没有摄入任何食物而愈发糟糕,就像没有插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关机也会耗损电池内最后的掂量。我疲惫的身体在进食后,生理机能的需求得到了基本满足,于是有余力通知我,我状态有多差劲,连胃里沉甸甸的食物也成行进的负重。

        皮特一直送我到寝室门口,好奇地往里瞄,我撑着门框,把他拦在门外。皮特撇撇嘴,我也不为所动。他讪讪地收回视线,问我:“伯克利呢?”

        “……”

        “记得跟他说老时间出发啊,别迟到。”皮特说,“他现在还不回来,赶得及吗?”

        “唔,”我慢慢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从来不会告诉我。”

        “也是。”

        皮特一无所知、一如既往地跟我挥挥手,比平常态度热切得多,笑容中带着对艾非利特的狙击意向,看我像在看他的枪托。他真是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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