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处长出丛密而硬的刚毛和刺。后足胫节和基跗节侧面原本由短绒——对小蜂来说应该叫长毛——组成的一排花粉筐消失了,变得光滑平整。

        冰冷,坚硬,与凡俗的美丽绝不相关的躯壳,绝大多数人看到他,只是因‘巨大的虫族’这一点就足以令人恐惧……

        我打量得太久,高大的魔蜂俯身,近似倒三角形的、篮球大小的头部凑过来,双角轻轻抖动,散发出渴望与我亲肤接触的讯号。

        如此可怖,又如此温驯。

        他角上的木杯轻轻碰到我的脑袋,蜂歪头用角蹭我的面颊,喉咙里含混地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无机质的复眼中同时倒映出成千上万个我。

        小小的玫瑰花从蜂心底开出来,他一边开心,一边试图用嘴部来碰我的唇。

        那触感和钢板没什么区别,但他做得缓慢又小心,仿佛我是一碰即碎的玻璃,而他是将玻璃视做珍宝的人。

        可蜂完全没有贮藏珍宝的经验,他不懂什么叫呵护,也不懂什么叫温柔,在他简单朴素的生命、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充斥的只有进食,睡觉,酿蜜,和我。

        他只知道对我收起所有锋锐,做我想要他做的事,不做我不允许他做的事,要他等待他就会等待,要他忍耐他就会拼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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