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侍女向主室看去。
姜素也随之扭头,看见姜佛桑立于廊下,面色一顿,不甚好意思地笑笑:“女君无暇抽身,妾闲着无事,索性替女君走上一趟。”
关于那晚在人前“失言”一事,姜素已经找姜佛桑请过罪,态度诚恳依旧。
姜佛桑似乎也全然不介怀,“那就有劳素姬了。”
走在狭长无人的夹道上,姜素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作为姜氏旁枝,祖公那辈勉强也蓄有几分家资,在洛邑也略有些体面,只可惜渡江南下以后,一切都成了泡影。
家资没了、体面也没了,只能与那些七拐八抹的族人报团取暖,依附姜氏嫡枝过活。
儿时自有记忆起,就是随阿母登门打秋风。姜家太夫人乐于接济族人,可是太夫人年岁大了,很快轮到骆氏掌家,再登门就要看脸色了,虽不至空手而归,心里总不那么舒坦。
阿母每次去姜府,回去后都要抚着心口在榻上躺上许久,嘴里直骂骆氏狗眼看人低。
姜素也看不得阿母受辱,可每当她气愤地说出“再别登姜家门了”这种话时,阿母又去捂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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