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我走好不好?去你的家乡,去哪里都行。”她无声落着泪,小声哀求着,像一个怕被抛弃的丧家之犬。

        “不好。”榻上的人无力摇头,水光一闪没入鬓角,嘴角却是笑着的,“人欲虽污浊,但这世间本是美好的,好好活着,总有一日能找到你的快乐。”

        她摇头,不停摇头。人生无片刻欢愉,哪里还有快乐可寻呢。

        “你忘了怎么答应我的?我还有事交代你做……”抚着她脸的那只手终是无力垂落。

        不久,她走出了那座小院,跪在了一个盛装华服的丽人跟前,机械地叩首,磕到头破血流。

        “……想要我答应你?除非你以那人的魂魄起誓……”

        她缓缓举起手:“我发誓……”

        最终换得让死者入土为安。

        姜佛桑感觉自己像个游魂,被剥离了身体,飘荡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成为一个旁观者,旁观了一个女子的半生。

        好累啊,好痛啊,她为何还活着?为何要那么狼狈污浊的活着?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姜佛桑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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