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

        对面又重复问了一遍,阮桃才缓过神,对方的声音知性又好听,像是一条潺潺水流在他耳边蜿蜒而过。

        与之相反的是,阮桃忽地觉得自己嗓子眼干涩,嗓音很不好听。

        “我,我找叔叔。”他语调偏软,说出口的瞬间就没了底气。

        那边听了,声音里略带几丝差异,“找云琛?”

        “嗯。”阮桃的手指抓着睡衣袖扣,紧张地出了汗。

        “云琛,有人找你,听声音像个小孩子。”女声柔柔的,背景音里传递过来舒缓浪漫的曲调。

        阮桃轻轻闭了眼睛,黑长如鸦羽般的睫毛扇了扇,眼尾占着泪珠的一小簇黏在了一起。

        脸颊绯红一片,鼻尖也起了层薄汗。

        等了十来秒,听筒那边还是没了声音,阮桃脑海中那根紧绷起来的弦在北京音乐曲调渐趋甜蜜的瞬间绷断。

        他抖着手指挂断电话,手机从指尖坠落,整个人也倒在了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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