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司机催促地喊他。

        人生里还有什麽值得他赌一把?

        洛宇征指尖扣在车门上,回忆翻涌着滚出一丝又一丝撕心的酸楚,绵绵密密钻进心底,像无数只小蛇嘶嘶吐着冰凉气息。

        十分钟前。

        连枫离去後,剩下一人的房间里寂寥得像恐怖片的场景,四周静得骇人,他只能听见自己纷飞的思绪在质疑,在挣扎,真的就要这样娶朱芷均吗?

        刚刚他重复听的录音档,就是当年苏夕宇把他约出来後说出的自白。

        我就是这样的坏人啊,洛宇征。

        我想看她也跟我一样痛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然後是他自己满溢着痛楚的声音:是我高估了你的良心。我如果早就知道你是这样冷血的人,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试着去理解你的。

        从一开始就不该开始的吧,他和她终究只能走向Si局。

        一通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惊断了他的思绪,本来以为是普通的推销电话,没有想搭理,但对方锲而不舍,连续三通後,洛宇征终於不耐地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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