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别人说起他,却总要与清瘦挂钩。
旁人总道他傻,居然愿意留在顾彦青身边。
好友杨果还曾因此怒斥他太不争气,骂得多了,要以“年”来计数。
他自己倒不觉得三年有多么漫长,一千个日夜说起来,似乎只是弹指一挥,被许多瞬间覆盖。
这半年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窗边,安置画板,回忆那些与顾彦青相处的场景。
他以为这些场景会很温馨,金灿灿的颜料在调色板上铺了大片;闭上眼,他脑子里就只剩下自己趴在扶梯上落寞又期盼的身影;
像是灰暗墙角里,一处见不得光的残影;
想起雨天落在他手边,徒留温度的伞;
落笔,好像只能画出那个清冷的雨季,苍白而阴冷,与灿烂的明黄色完全不搭边。
他又挤出一点朱红的色彩,一抹艳丽在眼里荡开,莫名让他想起十九岁那年,自己出门时看见垃圾桶上散乱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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