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关临凑近去听,听到他小声地喊“祁邗”。
在那一刻,傅关临心里残存的某些东西终于崩塌了。轰隆一声,废墟倒下,灰尘扬起。
他闭了闭眼,伸手抱住了岑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缓缓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在他耳边说:“别怕,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
岑秋在意识混沌间下意识挣扎起来,想把他推开,却被更紧地搂住。抱着他的人好像在发抖,似乎一个拥抱就用光了所有力气。
岑秋勉强睡了过去,睡醒时昏昏沉沉,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头发都被濡湿了。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天色未明,连鸟鸣都不闻,一片寂静无声。
第二次化疗后,岑秋开始脱发。
又捱过一个痛苦的夜晚,第二天醒来,他就看见枕头上落下一大把头发。他抓起那一把发丝,叹口气扔进了垃圾桶。
他更瘦了,也常常吃不下东西,吃下去的也总是吐出来,常常要挂一袋葡萄糖在床头。
他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今年的冬天太冷,他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
傅关临每天都要去找医生,还自己买了一堆胃癌相关的书,除了守着岑秋就是在查资料。
岑秋说过一次,让他别费力气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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