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就算我们现在能管得住他,但我敢肯定,他日后一定会再找到那个人类。”蛇神的语气十分笃定,声线逐渐染上些眷恋的色彩:“就像我当年降临人世,除却泯然万物,第一眼便看见了绚烂的樱花。那样纯粹的雏鸟情节,无法被轻易割离。”

        须佐之男在他娓娓动听的语调中逐渐沉睡,呼吸均匀而平和,神情自然安宁,就好像身侧这条用鳞片包裹的尾巴是温暖的巢穴。蛇神对神将的日益依赖感到十分受用,他将长发别至耳后,在鲛人熟睡的侧脸上留下一个轻如片羽的吻,留恋之余也不忘抽身到蚌壳外,履行他教育子嗣的义务去了。

        玄夜蜷缩在蚌壳里,下巴枕在胳膊上,一道不深不浅的抓痕横亘在白皙小臂上,偶有生长迹象便被他硬生生舔开,任凭创口浸泡在海水中无法愈合。他在从这条抓伤上汲取那个人类所剩无几的气味、温度和印象,毕竟他神通广大的父母已经消弭了自己留给人类的印记,记得刚刚那段肉体交缠的只有他自己。

        人类的躯体比海族更加柔软易碎,只是微微用力,鲛蛇尖利的指甲便能刮破素戋脚踝处的皮肤。两条用于行走的下肢,这是海妖与人类之间最为显着的差别,就像搏击浪花的鱼尾,人类也用自己的双足走遍了不小的版图。素戋挣扎得十分用力,小腿的肌肉线条一次次绷紧后奋力蹬出,玄夜条件反射地格挡,被人类钻了空子踹在左边肩头,身子仄歪着差点跌到礁石下去。短暂获得了自由的人类十分慌张,他手脚并用着爬到礁石边缘,可四下皆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除却这块海中高地便也只有头顶的天空能让他逃离。

        就在这一呼一吸间,刚刚被他踹下去的鲛蛇找了回来,可怜的人类被再次捉住脚踝拖到礁石中央。吸取了教训的玄夜选择先将躯干嵌进对方两腿之间,这样能令素戋失去一定的攻击能力,也更方便他接下来的进一步举动。在素戋混杂着无用威吓的叫喊中,他将身侧两条长腿盘在腰上,随后学着父母交配的动作将下半身贴了过去。

        “……”

        鲛蛇的鳞片粒粒分明,即便隔着布料,人类也能清晰感到正摩擦在股间的细小轮廓。素戋脑子里有一瞬间炸裂的荒谬感,他抬头看着鲛蛇,那张脸漂亮而稚气未脱。再结合上对方近乎“模仿”而非“实践”的种种举动,他猜测海妖或许还并不懂得交配的种种细节,如果将这家伙打晕,自己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思及此,被顶撞下体的人类再度开始了他的反抗。他缩回自己伸出去的腿,一脚狠狠踢上了玄夜的侧腰;玄夜闪身躲避,又不愿放开手中正把弄的温暖躯体,情急之下竟抓住了素戋胯部被水浸湿的衣料,随着躲闪的动作“嘶啦”扯下来一大截。素戋又一次短暂地获得了自由,他顾不得衣装已经无法蔽体,情急之下就想跳进大海远离海妖,可身后被他激怒的鲛蛇不顾疼痛紧紧跟了过来,在素戋刚向大海探出半边身子时扑上去,强硬又粗暴地扣住人类的后脑,泄愤一般咬上了素戋裸露在外的肩颈。突如其来的痛觉令素戋失去了继续攀爬的能力,他垂下脑袋低声呜咽,支撑身躯的双臂因咬伤以及背部来自鲛蛇的覆压而发抖,直到酸楚的热液模糊了视线,素戋才露出了作为“弱肉”的无助。

        在人类村落中生活时,好人很多,却也不乏心存不轨的坏种;他带着弟弟相依为命,也曾在屋子里烧水洗澡时瞟见窗缝中正聚精会神的眼睛。荒小时候营养不良,偶尔天气不好了还会生病,在那些难捱的夜晚,他不止一次冒着风雨、背着发了高烧的弟弟穿梭于渔村和内城……在并不那么太平的世道,只有努力强身健体,年长的他才有机会成为飘摇小家的庇护者。十五岁那年,素戋以一己之力捕杀了一头愤怒的公牛,这才获得了内城贵族们的青睐,也得到了搬迁进入内城居住的许可证。自此,他们终于不必再担心外界的窥伺和恶意,终于能够像普通渔民那般——只是出海,便能平安顺遂地生活下去。

        然而这里是大海,海妖在此处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优秀的陆地格斗者难以招架来自海洋的敌人。在一番互有胜负的搏斗后,素戋肩颈伤口的毒素开始发作,他被玄夜的尾巴捆住了双脚,只能在鲛蛇的胳膊留下一道渗血的抓痕,最终喘着粗气瘫倒在礁石上,绝望地等待鲛蛇的进一步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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