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的话赤裸而直白,语气真诚又肯定,将刚刚面红耳赤的交缠说得稀松平常。须佐之男本就因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八岐大蛇的调笑撕下了他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他攥紧手指想揍上面前这张笑着的脸,却又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下面正被撑开的穴肉,最终只能哆哆嗦嗦地放下了拳头。
“是你赢了,可以了吗?”他极力压制着微微颤抖的声线,字句因为哽咽而粘连含糊:“用这样的方法羞辱我,邪神,你让我恶心。”
又是几颗晶莹的珍珠悄悄滚落,顺着他们两个不分彼此的身体流线滑下,掉进下方不可见底的深渊中去了。他终于开始了肆意的哭泣,似乎要将自己前世今生的苦楚一并宣泄出去——即便对他造成痛苦的根源是面前的人,他也依旧在宿敌怀中泪流满面。
在自己的啜泣声中,须佐之男似乎听见八岐大蛇叹了口气。他的脸被捧起来,一个吻落在额头,轻如羽毛,与蛇神亲吻他鲛珠的虔诚一般无二。
“不是我赢了你,须佐之男。”八岐大蛇说着,双臂伸过须佐之男腋下,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你的理念影响了如今的我,而我也只是在用我的理念来影响你。”
“我也曾无数次想过——你所热爱的世界究竟拥有怎样的魔力,竟会使你不惜拼下性命也要珍惜和守护。于我而言,那些生命都太过短暂,短到令我认为,他们生来的意义便是走向死亡。”
“我质疑天照的规则,因为她不肯接受世界的‘恶’,不肯承认私欲源自本心。可笑的是,就连她自己也拥有那样繁多的恶神神格,无瑕神王所执着的‘正义’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的暴政呢?”
“不,蛇神,你错了。”
须佐之男打断了八岐大蛇的论断,抬头无畏地直视万恶的化身:“我不否认天照可能背负的罪孽,但至少,她的规则能让万千生灵赖以生息的世界更为长远地运转下去。”
“天行有常,万事万物终将归于湮灭,你我也不例外。高天原不会干涉一朵樱花的凋谢,也不会干预自然界中的弱肉强食,所作所为也只是顺应四季的轮转与生命的此消彼长,世间万物所得利益能在规则的运行下最大化,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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