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扔到岸上,转身游向那人身畔。那是一位颇儒雅的东方男人。他坐在一张木椅上,怀里是一件陌生的乐器,手指就在几根长长的丝线间雀跃,琴音袅袅,使母亲发了怔。真灵活啊,她想。一曲终了,几个路人为他拍掌喝彩。他说一口流畅的法语,向大家解释,这是一种很古老的东方乐器,叫琵琶。原来东方人能把法语说得那样动听。等这个东方男人离开的时候,母亲才回过神来,不禁懊恼竟然没有到岸上去同他说点什么。
母亲是渔民的nV儿,她常常会帮父母看守鱼摊。客人眷顾拥有出众容貌的摊主,因而她家的生意总算不错。这天海鲜差不多卖光,她正要收摊回家,有人走过来站定,瞧见空空如也的摊面,很是遗憾,“看样子我来晚了。”
“是你——琵琶!”母亲呆呆盯住这张俊朗的东方脸孔,脱口而出那天所认识的新词汇。
男人便投以友好的微笑,“居然记得我吗?真荣幸。”
母亲最终从围布下拿出一条肥硕的海鱼,那本是给家里预留的。男人猜到了,似乎觉得有些抱歉,向母亲提议要不要去他家尝一尝中式的鱼类烹饪。
鱼儿沉睡在古老鲜美的东方风情,也算Si得其所,男人炖煮的鱼汤是母亲踏入的Ai河。
她听着为她而奏的乐曲在海里畅游,男人望着水中窈窕的身段,会忽然搁下琵琶脱了衣服跳进海里,他们往彼此脸上泼水,笑着闹着就纠缠到一起,变成一对交尾的鱼。
母亲Ai得一发不可收拾,全然不顾Ai情有着漂亮的谜面,却不见得能解出同样好看的谜底。
&0的一个月,令母亲将父亲视为一生的挚恋,父亲却只当母亲是一段风流的假期。
男人回国之后,虽说不上是杳无音讯,但再也没在母亲面前露过面。离开的时候,两人都尚不知晓陆放之的存在。等都知道了,母亲执意要生下,哪怕会承受独自抚育的艰辛。她只是每隔些日子就去信,告诉男人孩子是如何长大,昨天会叫爸b了,今日走路跌了一跤,学校老师说他成绩很好,也很受欢迎,今年学会了游泳,过生日许下的愿望是在国外工作的爸爸可以回家一趟。男人会定期转一些钱款过来,信只回过一次,里面说他有难处。然而母亲总以为他会回来,总这样以为,一直到病故都没有想过再谈一次恋Ai结一场婚。
江羚对这段故事发表最高指示:忠贞是一个nV人最愚蠢的品质。陆放之刚点头表示赞同又听她找补:我并非否定你母亲,只是我不拥有她这种Ai的能力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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