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自己还没有彻底原谅他,原谅他为了争权不惜伤害自己的父亲,为了谋划,不惜牺牲伤害自己,为了那个位置,忘记了他们儿时那么多美好亲密的时光……为了……

        可是他竟然死了。

        身下还有隐约不适,喉中干燥堵塞,浑身酸软无力,昨夜宋宁远给他服了梦苔,之后的事,他什么也记不清了。

        ……

        十日后。马车徐徐往前,塞外风光无限,远处辽远大漠已隐约在目。

        西祁大军已然撤回境内,郑言随着江渊一同单独缓行回祁,随行的只有两个亲信,一路走走停停,此时才堪堪靠近西祁边境。

        前方又见熟悉的剥落城墙,身后薛峰向江渊道:

        “主上,前方再行十里,便可至襄城。”

        襄城。郑言心中一动,他记得四年之前,自己也曾与江渊到过此处。那时他一心离开天启,为了报仇频频向西祁献计献策,胸有沟壑目色峥然,只盼早日将宋宁远一心谋划天启皇位,在他得到后又转手送予他人,如今一想,竟恍若隔世。

        “要入城去再看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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