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杂乱的脚步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来这里曾经来过不止两三个人。
他的双腿被从膝盖锯断,两只手举过头顶手掌交叠,被一枚粗大的铁钉钉在一起。这次那些人没有把他的肢体放进垃圾桶里焚烧成灰,而是直接在地上烧成了两根漆黑的骨头,放在了他膝盖的断口之下。
我不确定自己能有勇气去把他修好什么的,见到此情此景我已经惊骇和难过到抬不起腿来。
他的脑袋,从额头往上,已经没了小半个,可能是一把枪抵着他的额头,摁下扳机后,子弹在他的头颅里爆炸,将颅骨轰碎,红的白的变成液体,飞溅在头颅上方满地都是。
他的瞳孔已经彻底地变成了灰色。
我希望那一枪是他失去行动能力的根源,这样他便不至于清醒着忍受后面的残忍。干脆利落地轰碎头脑,看上去血腥至极,但这来不及感受痛苦的最快速的死亡也许是对他来说最仁慈的事。
我跪坐在他的尸体边,将他那些被锐器割成碎片的衣服捡了回来。他赤裸地仰躺在地上,灰黑色的瞳孔涣散,无神地望着这个几乎看不到一颗星星的夜空,身上全是被凌辱的淤痕与刀口。
甚至那颗破损的头颅边都有着男性已经干涸的体液。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了。
是将他捡起来,带回拾荒船上……还是在这里把他洗干净,等他复生,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把他已经粉碎的颅骨与身体组织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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