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澜。她给她的孩子取名叫容澜,她希望他能包容世间的一切波折。

        她身体本就不好,光是容澜看到的,大大小小生了不少病,几乎是连续的,或是叠加的。容澜十六七岁时她便离了世。老板问他是想继续待在他家还是撇清关系,他没有理由继续待在他家,只是托他给他母亲找个地埋了。

        老板好心告诉容澜他的身世,他也没什么反应,托付完之后便只身离开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打下来的雨珠噼里啪啦地响,水坑里是大大的波纹,溅起来的泥点到人小腿,伴随着不时的闪电雷声。于容澜而言,世界末日不过如此了。

        他出了老板家,一片迷茫。

        他的去处,能是哪儿呢?

        这条路太黑了,他走着走着,就走上了和他母亲一样的道路,不过还好,他只经历了一个人,也学会了伪装他自己。

        他回想起当初孤儿院暗地流传的恶语,想,原来母亲活得这么苦。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7月14日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好久没去了,他该去看看了。

        容澜艰难地从回忆中抽出来,拨了拨姜许渝额前的碎发,起身离开。

        其实他关于他母亲的记忆并不多,只有刚领回他那会儿相关的记忆,其他的便是听到他母亲病发时的念念叨叨,哪怕不知真假,他也把它当作自己的独家记忆,深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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