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渴望哥哥能再垂怜我一次,又希望他彻底不要原谅我,两种极端的想法于脑海里不断纠缠,难以承受的混沌令人只想剥离灵魂,废弃躯壳。

        直到一只素白的手将我下颌抬起。

        指腹粗茧磨得我那块皮肉止不住地打颤。

        哥哥左脸的红痣色彩鲜明,似茫茫夜色里开出的一朵罂粟,他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曾经我也有过,后来他死了。追本溯源,竟是我一开始的善意让他在之后不得不死。”

        哥哥的神情一时晦暗难明。

        “朋友会成为杀死我们的第一刀。”

        他拿过纸巾为我擦干净了泪,说道:“秋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的眼泪,答应我。”

        这句秋秋叫得我心脏抽痛。

        “我答应你,我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借我伤害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头。

        “……哥哥,我还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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