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泼墨,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我在墓园找到林昆时,他瘫倒着一座碑前,浑身被雨打得浇透。
听见声响,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望着我的方向,“你来了啊,坐。”
我盯着他身后的墓碑,“你不叫林昆。”
“我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林昆呼出一口浊气,笑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他猛地咳了一声,字字句句如泣血:“你,还有你们都该死!!”
我撑伞的手陡然一抖,仿佛没有一刻真正认识过眼前的好友。
我抿紧的嘴唇微微发颤,“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林昆深深看了我一眼,扭头朝向一望无际的天空,雨纷纷砸进他赤红的眼眶。
他喃喃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妈妈特别爱美,有一次我把她的化妆品全涂在了画纸上,她回来气得尖叫,可还是没有动手打我。我生日那天,爸爸送了我一件求很久的大黄蜂,妈妈也在旁边问他要礼物,说是去了半条命才把我生下来的,今儿个是她的重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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