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让他忍不住全身挛缩起来,紧闭着眼睛,想要呕吐。真是天大的失败,他想。她恐怕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当初答应要照顾自己儿子的人竟然是照顾到床上去了。

        “那你就跟他说一声,就说在外国结婚就结了,俺们也不反对,但至少得把新媳妇带回家来让俺们俩看一眼。”

        “我怎么管得了你儿子?”他咽下返流到喉咙口的胃液,食道成了一条着火的隧道,脸一下皱紧了,“我只是他老师。”

        “俺们找不到他——”

        声音戛然而止,他睁开眼,才看到谢川把手机攥在手里,往边上一甩,死人一样的脸色。

        “听到了吧?听到了我就不重复了。”他别过脸,冷淡地说。

        ??

        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一步?他看着蒋韫玉灰白的侧脸想。

        如果说他一直将婚姻当作一种仪式,将他和杂乱的过去切割开来,推向一个有标准答案的未来,那么此刻他的过去就躺在自己身下,混乱、困惑又脆弱,如同一片废墟。投下炸弹的人正是自己。

        过去原来也不是钢筋水泥,而是血肉模糊的断肢,以残忍的方式融合,就像把断掌埋进洞穿的腹部,就会长出怪异的、没有手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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