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破晓时,他将酒杯放下,突然道:“你实在不像一个寻仇之人,你为何……”

        我不知从何答起,便也问他:“你提过你父母伯父……你也不像要寻仇之人,你又是为何?”

        “我做了件糊涂事……”他又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继续道,“我有一……有一故人……“

        他拈着酒杯,声音缓慢:“我平时常在军中,前几日返家处理家事时才知,故人竟全家都遭了难……当初我一时糊涂,抢了他原定姻缘,才害得他……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竟如此恩将仇报……如今,我也只能替他做这些,算作偿还往日的恩情罢……”

        他的话叫我一时有些恍惚。

        我将手中冰凉的酒杯握了握,抿了一口酒,问他道:“你这般打算,那你的心上人呢?”

        他眼中显出些温柔,话语中却尽是苦涩:“命中注定的姻缘,哪里是我能随意作改的……不过弄巧成拙罢了……最终仍是要复归原样……”

        他饮尽酒,将酒杯扔到一边,又来问我:“我已说过了,你呢?”

        我也学他样将杯中物饮尽,然后将酒杯扔到一边,道:“我也是报恩。”

        那巡抚平日里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性好狎妓。

        别的人一般爱邀上同好之人,一同去妓坊中玩乐,他却在自家家宅中辟了处小院,只在外面寻了人带回去,一个人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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