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兰抿着唇,垂头丧气的抗议,额前一缕碎发垂过秀丽的鼻头。刚见她时,她还是一头中短发,过了短短半年,发尾荡及腰间,不是很浓密的黑,却给人一种敞亮舒服的味道。
张林平静的收回目光,遏制不住的沉闷,还会费口舌跟靳晨胡闹调笑。
石兰叹口气,默默抱困了的小鬼多多睡觉。
睡到后半夜,被沉甸甸的噩梦惊出一身冷汗,石兰喘着粗气,有人不声不响的打开灯。张林简单的披着白色外衣,从厨房端出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石兰:“又做噩梦了?”
石兰的噩梦都源于另外的两条命。
所谓同生同死命数,便是另外两条命如果没了,石兰也会跟着没了。
本以为只是生死与共,照目前情形来看,另外两条命如果强过主体,石兰就会时常心悸休克,渐渐地,陷入恐慌中死去。
这是“夺舍”。
事态完全脱离每个人预想的轨道,命运开始展露它不可测的一面。
石兰喝光牛奶,平静一会,头沉沉的靠在张林肩头,声音也沉:“我本该生老病死,做个千篇一律的素人。只是从我离开巫山的那天起,生命就开始变得身不由己。我在白首山时,是师父们不抱希望的徒弟。我在江离身边,也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我来到金陵,见到了陈刘叔、你还有靳晨,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以为会和原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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