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潋所说,又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所想,今日太子这一番话,想要将他收之麾下的心思昭然若揭,可李豫亦不是刚入朝为官的青涩小子,过河拆桥,鸟尽弓藏之事,他见得多了,太子若是利用他对付完三皇子,谁能保证不会将他一脚踢开?
就算太子如愿登上帝位,但又难说他不会跟三皇子一样,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极尽穷凶极恶之事,再说太子据说性命也不久矣,如何得靠?
他心头这一番复杂的思绪,不好说也不敢说出来。
李豫的左右摇摆,蔺子旬心知肚明,他微微颔首,似乎还有话要说。
门外却喧嚣起来,一个尖声细嗓的女子声音传了进来,还有老鸨小厮吵闹个不停。
“把这些花魁娘子的,都给我抓起来送进尼姑庵去。这一个,手上的花钿描画得如此妖艳,去了尼姑庵怕也不相益,把手给我剁了!”
九公主站在云醉楼的大堂里,她双手叉腰,气焰嚣张。
“那一个,水蛇腰扭来扭去,来,给我拖回公主府,每天关进房里,让嬷嬷看着吃一桶饭,不吃完不许睡觉,等你肥成猪,看你还勾不勾人?”
九公主身着大红缦纱裙,一双珠玉曳尾绣鞋踩着楼梯“噔噔噔”地上了二楼来。
“这位贵主,楼上都是雅室,里面全是贵客,贵主若是跟那个姑娘生气,尽可以说出花名来,姐姐把她交出来给你撒气,贵主可勿要扰了这二楼上贵客的兴致。”老鸨跟在九公主身后急急地道。
这云醉楼里也不是没人来闹过事,多的是城里王爷或者世子府里的主母妾室,被云醉楼的姑娘夺了宠爱去,夫人姨娘们气不过,来云醉楼找那祸水女子打骂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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