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之道:“昨日在鸣翠楼,卑职在去书房的路上,发现假山后的草丛有一处凌乱不堪,甚至被人连带着泥点扯出来一块块草皮。按照吴漪芸对鸣翠楼打理的模样,应该不至于放任草地被这么糟蹋也不清理。所以卑职猜测,那草丛的凌乱估计是事发时辰不长,且无人留意,便没有整理。”

        “昨日大理寺去岳家询问岳绍平的人回来说,岳绍平表示无人去过他们家,也无人找过岳秧。但今日早晨卑职买胡饼时,听胡饼摊的摊主说起,前几日鸣翠楼的丫头曾去过临安街,打听过岳秧。胡饼摊主还说,前日见过岳秧进了鸣翠楼……”

        “鸣翠楼内有一男子,脸上有抓痕,虎口处有咬痕。岳秧脑后有肿块,牙齿、指甲内都有带着血迹的皮肤碎屑,手腕上有淤青,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凶器未曾找到,死后被人拖拽过,嘶──”说到这儿,李盈之似是想不明白地深吸口气,“若是这样的话……”

        她瞥一眼傅照西,“卑职推测,前几日小侯爷和小郡公当街争抢小娘子一事闹得满京都无人不知,那吴漪芸向来对小侯爷上心,自然去打听了一番,又请岳秧去鸣翠楼做客。”

        “岳秧或许是在鸣翠楼里遇见了吴漪芸藏着的那位男子,在假山后被那男子侵犯了。吴漪芸想要压下此事,但岳秧性子烈,不依不饶,才导致了杀身之祸。”

        “袁大夫……袁大夫被请去替那男子遮掩伤口,吴漪芸应该是不想那男子身份暴露,因此便让袁大夫封口,不要对他人说起,又怕有人去问袁大夫,所以干脆让袁大夫这几日见不得人。”

        “这疥疮一个不好便会要了人性命,若是死的不是岳秧,亦或者岳绍平不是袁大夫的救命恩人,今日我们便问不出这些。若是问不出,或者说见不着袁大夫,依着吴漪云的关系网,怎么着也不会查到她头上。”

        “岳秧死前──”李盈之一手虚空握住,像是在模仿握刀一般,“该是先被人用重物砸昏,随后用匕首杀害,再拖行转移至后院枯井内。”

        “若是在枯井内,吴漪芸大可不必报官,可她却报官了。这只能说明──”

        傅照西心领神会地接道:“此事必定有人知晓了,瞒不住了。”

        李盈之点点头,“看翠灵昨日那穿戴,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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