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婉婉带着丫头出去,殷炯才面色沉重的进来:“老太太。”

        殷炯是个标准的士大夫,平日里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这样七情上面的时候,殷老太太不由就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

        殷炯道:“儿子前几日听闻妹夫在朝中因事与钱阁老争执起来,惹得龙颜大怒,本想打听清楚些再说,谁知今日明旨已经下来了。”

        殷老太太惊惧交加,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是……是怎么说的?”

        殷炯声音更低,悲愤又无力:“着抄没家产,向西流放千里。”

        “可说家里人如何处置?”殷老太太往前探着身子,伸手要抓殷炯,殷炯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我的婉姐儿可怎么办?”

        殷炯扶殷老太太坐稳:“妹夫在朝中也有不少至交好友替他求情,陛下开恩,只罚他一人,要其余人等立时离京。”

        殷老太太灰浊的眼中流着泪:“这是怎么说的,好好儿的,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祸?”

        殷炯叹息道:“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原本陛下是要罚流放三千里的,是众人求情,陛下方才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四个字殷炯说得愤恨,殷老太太抖着手去端条几上的小盖盅,盖子磕在盅沿儿上,“当当”作响,她手脚冰凉,盅子里那点儿热气仿佛连手指都暖不透:“这,我这可怎么跟婉姐儿说?我苦命的婉姐儿啊!”

        “儿子想,妹夫一家肯定是要回乡的,他们一群妇孺,估计也走不快。我已派人去他们必经的路上等着了,方氏准备了些衣裳药材,怕是他们用得上,银钱也带了些。”殷炯道,“婉姐儿日后就在咱们家吧,我想妹夫那里肯定会同意,就是她母亲那里,应该也没什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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