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这可冤枉了殷老太太,她从前也是个明理通达的婆婆,只是太过心疼杨婉婉,行事不免有些失了分寸。
殷老太太又气又怒,难道她就看得上李家了吗?就凭那李老爷子的行径,平日里她连提起来都嫌脏了嘴!只是婉姐儿的婚事可怎么办呢?
夏日的蝉鸣一声一声叫得人心烦,滚烫的日光隔着纱窗照进来,墙角的冰盆氤氲出薄薄的水汽。
殷老太太无力地摆摆手:“叫我再想想。”
方氏和淑离的身子都养得差不多了,娘两个这些日子天天住在一处,时日久了,愈发亲厚。殷炯叫人来把淑离的东西都收走:“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日日杵在这里,看得人心烦。”
淑离笑嘻嘻地拉长音:“我知道,爹是嫌我碍事嘛——!”
方氏恼羞成怒:“胡说什么!”
“啧,我就知道,小孩子都是外头捡来的,”她边说边摇摇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方氏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学得这些怪话?”
淑离一边指挥丫鬟给自己收东西,一边道:“我都是自学成才……哎,把那支簪子拿上,那是娘送给我的,那簪首上的红宝可值钱了,回头落在这里岂不可惜!”她故作一副财迷模样。
方氏和殷炯摇头失笑。
方氏一面给女儿收拾东西,一面问殷炯:“上回不是说杨大人看中了域哥儿,想让他做女婿吗?怎么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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