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炯笑道:“域哥儿说是不着急,等等再说。我看他是还不想成家,算了,男孩子晚几年也没什么,由着他吧。”
方氏道:“我这些日子虽不出门,但是也知道这个世道。哎,就算孩儿们一身本事,此时也是万万不能入朝的,可是不入朝,没有个官身,到底不好娶妻。好在域哥儿在城防军得了杨大人赏识,愿意许以爱女,谁知这孩子还推了。”
淑离没吱声,她总觉得她二哥正在图谋什么大事。可是殷正域把她当小孩子,不肯跟她说。
今年自开春到现在,一滴雨也没下,眼看着这一年的收成是白瞎了,庄阁老便上奏要修渠,尤其黄河中下游一带,可引黄河水灌溉。这个提议获得了朝野上下一致通过,就连向来与庄阁老不和的钱阁老也笑眯眯对皇帝道:“此计甚好,此番若旱情缓解,都是庄阁老之功。”
皇帝老爷昨夜搂着新纳的美姬闹腾了半夜,这会儿眼下挂着浓浓的青黑,不甚在意道:“着工部去办吧。”
计是好计,然而开露朝廷是打从根儿上就烂了的,纵有庄阁老呕心沥血,也架不住剩下一干人等都已摩拳擦掌准备着狠狠大赚一笔。
等济州这边开始征募徭役,殷正域就更加心不在焉了。
淑离用自己蹩脚的手艺给殷正域绣了一个岁寒三友的荷包,趁着给他送荷包悄咪咪地问:“二哥,你是不是想做坏事啦?”
殷正域随手敲了她两个爆栗:“小丫头不要瞎操心。”
淑离伏在殷正域的书桌上,唉声叹气:“哎,有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这个道理。”她举起白嫩嫩的一双手,端详着自己指腹的针眼,“可怜了我这被戳的手。”
殷正域用折扇敲了她一记,无奈笑道:“少作怪!”又命人去取药,“我这里有一瓶紫金散,消肿止痛最是奇效,你一会儿带走。”
淑离道:“我就算拿了你的东西,也会时时来打听的,哥哥你不要想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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