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着那两人匆匆走进了兰苑,玉姝紧握着的双手才颤颤松开,眼神示意捂住自己口鼻的人将手松开。

        方才还来不及懊恼自己这蠢笨的行径,就被人从身后揽腰轻盈一纵身,带上了树,隐匿在重重叠叠的枝干树叶中。她惊呼声还未逸出喉,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听那人低低在耳边道了一声:“噤声。”嗓音低缓,稍沙哑,熟悉的很。

        玉姝才放下心来,虽不晓得他何时醒来的,但好歹来的不是会不留她活口的人。

        来人正是顾鸿影,他缓缓松开了手,手心还余留着柔软的触感,一挑眉,想说些什么,又觉现下这场面不大妥,还是过会再说吧。

        这树上虽隐蔽,视野却极好,玉姝握紧烛台,靠在枝干上,便能从那破烂的窗中瞧见里头的情形。也正是如此,才让她双手发颤。

        里头陈设全被搬空,只房中竖立一口硕大的青铜鼎,鼎下炉火正旺盛,青铜鼎旁一张破旧的木桌,木桌上摆放了盛着各色不知是何物的瓷瓶瓷碗琉璃碗,以及各种药材,光是人参便有好几棵儿臂粗的。桌下还有几个堆放在一起的麻袋与粗麻绳,以及,染满血红的匕首一把。

        骇人的不在此,而在于那炉火旺盛的青铜大鼎,那鼎本盖得极其严实,中被打开了一次,是那师姐背对着窗,用火钳打开了大鼎,将桌上各色药水与药材统统倒入了大鼎后,又将大鼎严密合好。

        而那鼎中沸腾着的……正是一片血红,咕噜咕噜冒着血泡,腥味让人闻之作呕,绝不是牲畜之血。

        她们竟然……用这如此伤天害理的阴损法子来炼丹?玉姝右手紧掩口鼻,双眼泛红,握着烛台的左手微微发颤,心中不好的念头愈来愈强烈,只恨自己身子弱,没能好好习武,若是好生习武,便能手刃了碧心兰,揭露她丑陋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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