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影倚靠在树上,单手环在她身侧,以防她稍不留神便跌落下去,一手厌恶的挥了挥,这名门正派行事,总是能够让他这个魔君还要敬佩三分。

        玉姝强压下心中愈来愈强烈的念头,紧抿双唇,拧眉偏头看顾鸿影。

        虽说戴了这面具,但这强忍泪意的模样,还是如此楚楚可人怜,顾鸿影挑眉,挥了挥面前的血腥味,忽想起了什么,难得认真的朝她摇了摇头。便见她用力朝上看,憋了眼泪又要继续去瞧,这血腥场面有什么好瞧的,小丫头瞧多了可是要做噩梦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见她看过来,便朝密林外抬了抬下巴。

        玉姝蹙眉,不解的瞧他,这现下下头还有人守着,如何回去?

        顾鸿影偏头一挑眉,将垂下的鬓发拨到了耳后,拿过她左手的烛台,在她面前晃了晃,随手朝后一抛,便听见清晰的落地声,以及剑出鞘的声音。

        玉姝睁大了双眼,生生将“你疯了?”咽回了肚中,刚要看下头什么情形,便被人揽了腰肢,只来得及听见一句“抱紧了。”整个人便被带动着往树梢一纵,随后若水上漂,在密林上轻盈跳跃,却片叶未带动,不过一瞬,已从木屋上空越过,再一瞬,疾风耳畔过,花海客居已在脚下。

        合紧了门扇,玉姝的心还是突突的跳得极快,双腿有些发软,强忍了许久的泪水,一下滚落了下来。

        “怕什么?”顾鸿影提壶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又取了杯来倒了一杯水端给玉姝,笑道:“自己一人摸出去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吗?”

        玉姝喝了口水稍缓解了些,辩驳道:“我那是……那是,是事出有因。”她缓步到桌前放了杯,立刻摸了摸腰际佩囊,打开来一瞧,半截白蜡和卷成细卷的白纸还在,放下心来,将佩囊系好戴回腰际。

        “事出有因?何事?何因?”顾鸿影斜倚靠在门扇上瞧她,难得未露出笑来,淡淡道:“你可知道,方才我若是晚了,你便没命了,这事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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