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朱表哥拿起那新帽子,往油光锃亮的头上就是一戴,岂料脑门大,帽子塞不下,他左右开弓,仍是未果。

        拾翠冷笑道,“又不是给你的,你自然戴不下。”伸了手去,意思是要他还过来。

        隐朱表哥不快道,“不是给我做,那是给谁的?除了我难道还有其他亲戚不成?我辛辛苦苦给她带大,她倒给别人做帽子,不给我做?”

        隐朱表嫂委屈小声道,“女孩大了就是不中留,你个死脑筋的,她自然没有别的亲戚,她是有男人了!”

        “男人,什么男人?”

        隐朱表嫂一拍腿,声音忽然尖细而高昂,眼一斜道,“哼,宫里能有什么男人?还能有什么男人!”她嘴角下弯,原先的委屈小媳妇变成了牙尖嘴利的刻薄村妇,“宫里不就那一个男人?”

        隐朱表哥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掉了下去,“这…这这…”

        拾翠气得发抖,红着脸拍了一记桌子,“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没来由胡乱诋毁的!你们是不要命了?”

        隐朱表嫂却是断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一是因为隐朱此前就是个心思不安分的人,在她面前露过野心,二是见拾翠这个慌张反应,让她更加笃信无疑。立即哭喊道,“我那可怜的妹子,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不奇怪吗?你不是说娘娘待你极好,还要一辈子侍奉娘娘的么?你怎么就突然寻思了呢!没天理啊,没天理啊!”

        一顿哭喊招来了人,落绯推开门进来,阴沉地扫了眼屋内,“不是来拿东西么?嚷嚷什么?”

        隐朱表嫂冲向前指着拾翠控诉道,“我妹子命苦,人都死了,还有人要占她便宜,偷拿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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