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绯见她泼辣模样,没有好感,也相信拾翠一向稳重敦惠,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拾翠一时不知如何分说,难道要告诉落绯,那是隐朱送曹大人没送出去的东西?她还要替她去给曹大人么?红了脸,只无奈说,“我见是一顶她替别人做的帽子,便想着,有没有法子找到那人,好替隐朱了了遗愿。”她坐在床头,呆呆的。

        落绯缓缓点了头,“这也合情,”转而向另二人说,“既然不是给你们的,要了去又有何用呢?倒不如,就按拾翠说的那样,一顶男人帽子,难道我们还能拿了自己戴么?”

        隐朱的表哥表嫂无言默对,隐朱表嫂可怜道,“姑娘你是讲道理的,可不觉得事情蹊跷么?我妹子心心念念替人做了帽子,是替谁做的?这宫里有几个男人?我还要问问,她能给人做帽子,说明是存了念想的,怎会想不开寻死呢?”

        一席话倒也有理有据,落绯仔仔细细思量了一会,“东西给我,我报了荣嫔娘娘再定夺。”

        隐朱表嫂抹了泪,欣慰说,“姑娘一定要请娘娘做主啊!我妹子生得美,自然得人亲睐,有人嫉妒陷害她也不是不可能,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拾翠回了神,跳脚道,“你瞧着我做什么!”

        荣嫔脸煞白,竟坐在高椅上,好像被无端放置在了风凛凛的山巅上,无助问落绯,“如何把他们打发了?”

        落绯道,“娘娘,他们无非是想要些抚恤的银子,这才无理取闹了。原先隐朱可以贴补他们,现在隐朱不在了,自然要从她身上再榨些银子出来。”

        荣嫔缓缓伸了手去抓落绯的腕,细长的指像嫩笋一样,凉凉沾上,落绯心里一颤。

        荣嫔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便给他们几个银子,早些打发了,堵了他们的嘴,可别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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