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松了口气,“皇祖母,如今王辅臣已降,孙儿派曹寅明日出发去福建招降耿氏,福建那边一向举棋不定,聚忠又与孙儿交好,招降指日可待,福建一旦解决了,广东那边自然不成问题,孙儿也是胜券在握,这才去延禧宫看看卫婵,孙儿以为这不算违背约定。”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只闻四周落叶簌簌,她忽然冷笑道,“玄烨,你这就胜券在握了?”
玄烨一时眼光明灭不定,无处落去。
太皇太后仍是站在有些距离之处,声音苍劲有力地自阴冷空气中穿透过来,“先前还未一败涂地,你就食不下咽,如今稍稍扭转了局势,便又高枕无忧了?玄烨,你什么时候才能沉得住气?”
玄烨不语,太皇太后声如夜枭,一句句又似几道长鞭抽打在他心上,刻下淋淋血印,他忽然下跪,“皇祖母教训得是。”
“皇祖母…”太皇太后仰面望着黑如深渊一般的夜空,“皇祖母若能教训你一辈子,何苦逼你这样紧?”她捂着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佟佳贵妃左脸印了个触目惊心的五指印。
延禧宫人拉着惠嫔,惠嫔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捻了帕子直往佟佳贵妃身上扔,“这一巴掌是替皇后打的!皇后娘娘怀着身孕,你不过代掌几日后宫,就了不得了?一天天的在宫里寻衅挑事,我延禧宫就是日子舒坦,怎么了你?怎么了你?”
佟佳贵妃捂着脸抽泣,红着眼恶狠狠瞪着惠嫔,“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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