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打你,你哪里不服?我再打得你服服帖帖!”惠嫔被几十只手紧紧拽住了动弹不得,只得站定了,“我警告你佟佳氏,卫婵就得在我宫里,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赶她走,皇上不能,太皇太后也不能,至于你么?你的话我只当放屁。”惠嫔往石凳上一坐,缓了几口气,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觉得冷风料峭,吹得带劲。

        佟佳贵妃委委屈屈抽噎,抖着肩,不住喃喃,“反了,反了…”

        墙外,苏麻喇姑搀扶着太皇太后,皱眉道,“老祖宗,要进去管管么?”

        太皇太后扶着额,“不去了,让她们闹去,”她长叹了一口气,“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仗着佟家,表面老实,心里不安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有明珠撑腰,就是天皇老子她也不在怕的,嚣张跋扈,尽闹笑话,还有个,更不得了,仗着皇上喜欢,竟天真地想一个人独占了去,闹吧,让她们闹吧,”太皇太后疲乏不堪地晃晃手,“只要我的芳仪好好的就成。”

        “说来皇后的肚子最近有些显怀了。”

        “走,瞧瞧去。”

        苏麻喇姑搀着太皇太后转了身,两人于幽静中缓步前行,一个暮年的巾帼枭雄,一个韶华不再的从容侍女,两人晃荡着背影,一贴一撞地走向黑夜深处。

        石狮旁依稀杵立着一个纤细的黑影,太皇太后向苏麻喇姑说,“前面是谁啊?”

        苏麻喇姑打量几眼,回道,“是个宫女,只不知一个人立在此处作甚。”

        “想是被主子责罚啦?”太皇太后笑道,“苏麻,哀家记得有次因为宸妃和太宗皇帝闹别扭,回去竟把气撒你身上,害你委屈得跑到外边,哀家找到你时,你似乎也是像这样,宁可在林子里发呆,也不愿回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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