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眉角抽了抽,又把手给缩了回去,随意拣了个不挡亮儿的地方,继续蹲着看花。

        微风徐徐、斜光照影,重锦般的花枝舒展着身躯,花朵在风里轻轻点头,如美人临水照影、顾盼生姿,美丽不可方物。

        苏音拄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地来了兴致,起身回到屋中,取出了顾婆婆的旧琴。

        她也没出门,只将琴架在那宽大的竹窗台上,敛息在窗前站了片刻,便手抚琴弦,“仙翁、仙翁”地试了试音。

        这琴弦还是昨日宋捷亲帮着调的,定音极准。

        只是,那几根弦已然非常地旧了,泛黄的弦丝在空气里轻振着,像迟暮老人苍白的发丝,所出音色也并不清亮,而是蕴着些许黯淡。

        奇异的是,这略嫌黯然的音质,在这薄暮中听来,却也别有一番情致,如竹沥细雨、风过花墙,婉约缠绵皆是伤春,愁绪总萦怀。

        拨弦数声,水面上的风便大了起来。

        斑斑点点的金红光束连成了长线,那明丽的金线时而跃出水面,时而又攀上盛开的花朵,像一幅华丽无匹的丝缎,池畔的白蕊红花,便是丝缎上精美的绣纹。

        然而,再精美的绣纹、再华丽的衣料,也终有旧的时候,更何况那著衣之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