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宿玉冈已经走到了缓坡中段,距郝杰不足十米。
这个距离,是施放巫咒的最佳距离,亦是将危险的嫌犯与身后战友隔开的最佳距离。
“你们这儿的沙漠,真的很美啊。”
郝杰突然开了口。
嘶哑的声音有若沙砾割喉,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破碎的杂音。
然而奇异的是,宿玉冈从这声音里竟听出了一种极深的眷恋,这让他再度生出了错觉,以为眼前坐着的男人是一个正对着夕阳感慨所余不多的生命的垂暮老者。
可郝杰今年只有四十七岁,尚处在人生的壮年,他哪儿来的岁月感怀?
没等到宿玉冈想清楚,郝杰便又接着说道:
“宛芳她……很喜欢你们这里的纪伯伦——我们那里也有纪伯伦——但那个纪伯伦没写出过你们这里的纪伯伦的诗。
昨天……昨天宛芳还给我念了她最喜欢两句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咳咳咳……”
沙哑的语声被一阵咳嗽打断,郝杰躬起身体,用力地咳着,细碎的黄沙从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洒落,扬起一些飞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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