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飘飘的,季初猛地咽了咽口水,如今的定国公府还是定国公做主,聂衡之白日才说不杀李氏,夜里就反手毒死了人。

        定国公若是知道了李氏是被聂衡之毒死的,恐怕不止恼怒聂衡之,还要迁怒到她的头上。

        “那世子的伤怎么办?”不请大夫,聂衡之的高热和恶化的伤口要怎么处理,季初为难。

        闻言,聂衡之眼底闪过一抹欣喜,继续眼巴巴地望着女子,语气却是满不在乎的淡漠,“就像从前我病时那样伺候就行了,左右这一点小伤死不了人。”

        “不过,季初,我疼。”

        从前那样?季初脸色微变,聂衡之以前生病的时候特别黏人,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他身边,满足他的一切需求,甚至被他死死地压着……

        “拿些冰块布巾过来,再拿几本书。”季初挽了挽颊边的碎发,笑容温和,“我先为世子降降高热,再为世子念会儿书吧。”

        最好拿来的是清心咒和佛经,让性情大变的聂衡之顺便陶冶心志。

        “嗯。”聂衡之不错眼地盯着她,很是乖顺地应下了,即便伤口剧痛不止,能有一丁点温情的时刻他都甘之如饴。

        “另外,世子要静心养伤,还是莫要让人打扰了。”季初想了想,连忙让人关紧了东院的门,又让人吩咐闭门谢绝所有宾客。

        她有预感,李氏死了,定国公势必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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