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你既已明了,后日就离开定国公府吧,陛下饶了你一命你就走的远远的,莫要再回京城。”
季初踉踉跄跄地走出小佛堂,定国公轻描淡写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是聂衡之上书赐死父亲,是他为父亲端去了毒药,同样也是他早就有了休弃自己保全定国公府的心。
哈哈哈,好一个光风霁月高傲不屑阴私的定国公世子!好一个扬言离不开她什么都能满足她的好夫君!
季初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无声地笑,脸颊上的小梨涡十分明显。
她想起了自己是何时见过那位金吾卫副将的背影的了。去年春天年节刚过,她的贴身婢女单红刚死不久,聂衡之见她心情郁郁,主动提出带她回尚书府省亲,他们在尚书府住了两日。
住下的那晚,她去书房寻父亲,远远看到了那位金吾卫副将离去的背影。后来父亲就病了,原来这不是病是毒啊。原来那金吾卫副将是聂衡之的下属,奉了陛下的旨意一同让父亲喝下了毒药。
可笑,当时的她还欢喜聂衡之那两日的温柔体贴,原来他是在心虚。
笑着笑着季初就哭了,静静淌下的泪水打湿了她瓷白的脸,乌黑的鬓发,默默地流进纤瘦的颈间。
她还想起了父亲“病”中,自己的焦虑不安和聂衡之对自己的冷淡漠视。偏她那时还以为是自己操心父亲的病情忽略了男人,所以他才不满,冷漠。
原来那个时候男人就有了休弃她的心思,也对,怎么能让她这个平淡蠢笨的女子牵连他高贵的聂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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