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在他人面前说出她季初是遵母命娶回可以随意玩弄的一个蠢货,让不小心在门外听到的她悲伤郁结,一个恍惚就失去了腹中匆匆赶来的小生命。

        她曾无比期待的孩子,她曾无比敬爱的父母,间接都死在了聂衡之的手中。自己居然还为了一丁点儿可笑的同情心留在定国公府照顾他,季初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是她自己着相了,龙椅上有那样多疑自私的君王,朝中有定国公这样明哲保身的重臣,天下大乱在所难免。没有聂衡之搅弄风云,潞州城还会因为其他人遭受战乱……生死有命,就算聂衡之伤势早早好了,她和沈听松可能也难逃一死。

        季初擦干了泪水,目光淡漠而坚定。

        她要走,她要现在就离开定国公府,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世子在屋中等了您好久。”然而,季初一回到东院,就被笑吟吟的辛嬷嬷等人请去了正房。

        许是聂衡之知晓定国公传唤了她,急着要见她。

        踏进聂衡之所在的屋中,季初死死咬着嘴唇忍住心中的恶心,她很想知道聂世子在间接害死了她的父母是如何这么坦然地亲近她,说出要为她父母报仇的时候又是为何那般的凛然?

        “父亲可有为难你?你哭过了?”一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子,聂衡之立刻开口询问,又眼睛锐利地发现了季初脸上不太明显的泪痕,瞬间绷直了唇角大怒,语气阴森。

        李氏是他毒死的,定国公缘何为难季初!死了一个李氏,可还有一个聂锦之,他不介意再送聂锦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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