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和患者挤同一班电梯,碰到抱小孩的,小孩一见穿白大褂的她,准会哇哇大哭。有的还会伸出小手推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喊:“坏人,坏人走开。”她不得不走出电梯,等下一班。

        走到8床病房门口,简清没有进去,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看鹿饮溪哄小孩。

        鹿饮溪支起一张床上小桌,盘腿坐床上,在纸上画涂鸦,一边画,一边编故事。

        “说好了,最后一个故事喔,讲完就得放我去吃饭了。”

        “嗯,最后一个。”

        鹿饮溪用墨蓝色签字笔画了一个q版的癌细胞,有鼻子有眼,举着矛,张牙舞爪。

        又画了个形态正常的细胞,勾出笑眯眯的表情,然后写上“细胞”两个字。

        “这些叫细胞,我们身体里面住着很多细胞,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坏细胞,这个坏细胞是正常细胞里的叛军。”

        桑桑的目光粘在纸上,安静地听鹿饮溪编故事。

        “坏细胞会抢正常细胞的营养,我们吃进去的食物会被它抢走,它又不肯干活,好吃懒做,养着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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