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皇帝没有想起来,他回过神,让太监上去把那把弓取下来了。

        太监不解,但照做了。皇帝取下来后,又要来帕子,细细擦了遍,才露出弓身上繁复精密的纹路,虽然染上尘埃,时隔多年,依然坚韧如初。

        太监看着皇帝站在窗前,对这一把弓走神,万分不解,“陛下……”

        皇帝忽然叹息般道:“豫王萧澹……叔父曾抱过朕骑马,曾教朕拉过弓,曾在学堂里,告诉朕一定要记得,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国之富强才是根本……”

        太监一句话都不敢接,皇帝侧眸看了他一眼,说:“紧张什么?朕又没有生气,朕只是……”

        皇帝又看向了窗外,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说:“萧望已经六岁了,长得那么快,都该要册封的时候了。然而这么多年了,朕,身边的人,还剩下多少呢?”

        三日后,皇帝册封六岁嫡长子萧望为太子,同时大赦天下,下了一道诏书,去除了萧承衍的奴籍身份。

        整个南越朝堂无人不震惊无比,一是太子册封的大事毫无预兆,二是豫王府案才过半年,皇帝却赦免了萧承衍。

        官员们私下里奔走相告,然而镇国公府里却是安安静静的。

        天气越发冷了,梁轻蹲在火炉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陶管家掀开一道门进来,说:“公爷,外头快翻天了,您还这么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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