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忽然间睡不着,我们聊天好么?”梁佳说,声音轻轻的。
我说好,虽然我好困,好想睡觉,但我无法拒绝一个孕妇。
而且,这个孕妇,在温州,我最痛苦、最无助的一段时间里,她寸步不离陪伴在我身边。她搂着我,用无声的陪伴我与我一起抵抗痛苦,我永远永远无法忘记那时候她对我表现出来的温柔。现在换她寂寞了,我陪伴她,这是我必须给予的一种回报。
令我困惑的是,我们不是在客厅聊,而是在房间,我在睡的这张属于樊辣椒的床里。当然这并没什么区别,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说,我已经和她零距离接触过,她现在是我孩子她妈。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她是孕妇,我们是不能够做什么的。
聊天过程中,为了舒服点,梁佳坐到了床上,我怕她冷,把被子盖到她脚面上。我们并排坐着,聊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过去的飞雅,我还是小职员的时候。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总喜欢说过去,哪怕过去特别苦,我们回忆的时候都带着甜蜜,而且这种甜蜜不会因为你过多翻出来回忆而甜度降低。
“佳佳,我真的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这一年多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仿佛是一段插播广告,我时常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一天天醒来,天空仍然是那一片天空。前阵子我和黄小淑聊天,我问她有没有做梦一样的感觉,结果她告诉我,人生是奇妙的,有漫长,有短暂,有富贵,有贫穷,漫长富贵的人生不一定就快乐,短暂贫穷的人生不一定就不快乐。她说,她做了一场噩梦。”
“黄小淑悟性很高,她是那种表面不聪明的聪明人,能比任何人都想得要细致,至少比我要想得细致。”梁佳笑了下,“黄小淑离开秘书岗位,我顶替,许多事情我都做得没她好。在做之前我觉得我肯定要比黄小淑好,因为我觉得她傻,可是我逐渐发现我没有她那种特质。”
“我也没有,她耐力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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