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毯上。

        头顶暖风漾过,恍若柔软的水波。

        她抚着琴弦,弦已经老旧了,不可能再发出绝美的音色,可就算换了弦又怎么样,当初的人不在了,她也不可能再有当初的才华了。

        贴着琴身,面颊冷热交替间,禾筝困意泛滥,思绪才刚涣散了,楼梯上便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一起的还有明姨的念叨声。

        “这是喝了多少啊,说了多少遍了少喝点少喝点,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熬。”

        禾筝慢吞吞地走出去,开了门,撞上喝的烂醉如泥被明姨扶着回来的方陆北,他臂弯里搭着一件大衣,身上纯黑的衬衫沾着口红,夹杂着的还有浓烈的香水味。

        禾筝皱了下眉想退回去。

        却一把被方陆北拽住,他醉了八分,还有两分清醒。

        借着那两分,方陆北将手上的大衣扔给禾筝,嗓子像被钝刀划过,迟缓又沙哑,“看看,认得出是谁的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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