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慌地发现,

        他在窃喜。

        他居然,在窃喜。

        义父会知道这件衣服是出自他的私欲,义父会明白他阴暗卑劣不可言说的胆大包天的妄想,义父会知道……义父会知道……岑伤恐惧得全身发抖,岑伤欣喜得全身发抖,他的指甲掐进掌心想要遏制自己的颤抖。他悄无声息地滚动着喉咙,一遍遍吞咽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义父会知道……义父会知道……义父会知道……吗?

        义父看了多久?

        一阵寒意攥住岑伤的心脏,而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头顶上冬雪似的目光。岑伤双膝一软跪下去,他瑟缩在义父脚边,张了张嘴,被冻僵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

        但是时间或许没有岑伤想象得那么久。因为他感受到自己头顶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挪开,再度回到衣服上。而义父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半晌,嗤出一声极轻极浅的笑。

        “呵。”

        岑伤盯着义父脚边的地面,而他视线边缘的黑靴迈步离去。岑伤抬起头来,看见月泉淮离去的背影。

        “为老夫更衣。”

        月泉淮停住了。黑色的发丝轻晃,他转回小半张脸来,岑伤能够看到他白皙柔软的耳朵。岑伤急忙更慌地俯下身去,而他耳内回荡起义父的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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