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说道:“他们如何想,我管不了,但我绝不能容忍这些人胡乱编排父亲。”
殷郊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正如他的心思,没有丝毫动摇。
“你刚刚说起安南,又让我想到一些小时候的事。”他谈起记忆深处的旧事,“六岁时,父亲与安南大将战于辛城,他把我抱在怀里挥斥方遒,威风凛凛如雄狮。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战场上的英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暗自立下誓言,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父亲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某种程度上来说,殷郊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他在皇城司军营这个单纯的环境里心无旁骛成长,心中怀揣的,只有对父亲赤诚热烈、对母亲温和善良的爱。可是,随着年龄增长、见识广博,他也知道自己的责任远远不止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效忠大商的臣子那么简单。他嘴上不说,可心底都明白。
父亲有能力有手段,却在政治上步步维艰,为大商立下汗马功劳还要被不断猜忌。
如今,就连一个什么也不是的门客都敢大放厥词。这种情况下他能怎么办?怎么能不生气?
“唉。”姬发轻轻叹了口气,“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强迫你改变。”
“可是殷郊,你这样的性情有时就如嗜血之利器,不伤人,则伤己。下次你再生气再想发怒,也先想想我,要是……要是弄出什么好歹,你要我怎么办?”他越说越气,张嘴咬了殷郊的手臂一口,“父兄都不在朝歌,我只有你了。”
“嘶——”他咬得太过用力,殷郊不禁发出抽气声。
但见他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殷郊又心生怜惜,轻柔吻了吻他的脸颊,“不会的,父亲母亲帮我把所有烦恼挡在外面,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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