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时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和蝉鸣一起交替。

        好一会儿,常璃才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陆应禹的袖角:“殿下?我的船就是你的船,你直接用便是了。”

        别不说话啊。她只是想吊着荣家而已,谁知会误伤了陆应禹呢。

        “你没生气吧?”她问。

        陆应禹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直把常璃看得有些忐忑,才忽然笑了,又是宠溺又是无奈:“你啊……”

        他摇摇头:“孤不会生你的气。”

        常璃把手背在背后,“哦”了一声,极力板着脸,却最终还是挂上了一缕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早前常璃同候一文的交易,在荣秋亲自接头牵线的情况下,完成的十分隐秘,连陆应禹都没有发现,荣家亦然。

        原本常璃想着,此事到此为止,谁知候一文第二天就差人过来找她,说荣家疯了一般日日派人守在码头,软硬皆施、恩威并重,钱财和威胁双管齐下,就差没有直接把刀夹在候一文脖子上逼他卖船厂了。

        “常掌柜,你也有船厂一半股份,可不能只放我一个人受苦!快叫荣秋姑娘也过来瞧瞧我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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